王大壮顶着个昏沉的脑袋，挣扎着坐起来。睡意像条贪心的蛇，缠得他满头大汗。'internet'老哥在桌上桌上趴着，呼噜声不紧不慢，那呼噜声里透着一股子安心，跟他昨晚在车里吓得嗷嗷叫完全两样。

他伸手摸了摸,'internet'老哥脸庞还温热。啧，真是个好孩子。王大壮咧嘴想笑，结果发现眼皮沉得能掉下来。他拖着自己像灌了铅似的身体，趿拉着拖鞋就溜下了床。

客厅空荡荡的。昨晚那场混乱好像没留下啥痕迹，只除了茶几上那杯凉透了，冒着一缕白烟的姜汤。他想起小丫头端着那碗汤进来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看到猎物的兔子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肯定像头狼，把人家给吓坏了。

王大壮走到厨房，看着小丫头正在灶台前忙活。她系着条脏兮兮的围裙，小巧的身板在厨房里一晃一晃，活像只误闯人类领地的小猫。她正把刚买回来的排骨泡在冷水里，那副认真的样子，连切菜的手都笨拙得可爱。

"醒了？"小丫头闻声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看见他，立马又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王大壮看着她，心里那团撞得稀烂的火烧又窜回来了。"嗯。"他声音沙哑，"你...昨晚没睡？"

小丫头摇摇头，伸手把他拉到板凳上坐下。"我听着动静就进来了，你...你吓坏了。"她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，"对不起，我...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。"

王大壮失笑。"谁让你吓我，这不是你的错。"他顿了顿，"倒是我...太没用了。"

小丫头急忙摇头。"不是的！你明天还要上班呢。"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拉着王大壮的手，"来来来，喝点热乎的。"

说着，她颠颠地跑去把那锅刚煮开的骨头汤端过来。热气腾腾的，香气扑鼻。王大壮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魔力，能把人心里那股子慌乱和委屈都抚平了。

他接过汤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这汤味道浓郁，胡椒放得恰到好处，暖得他心底发痒。小丫头就坐在旁边，一边给他擦着额头，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公司的事，下班路上的事，甚至还有楼下那只特别胖的流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