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刚从暖阁里出来，脚步还虚浮着，脸上挂着的笑也像是刚烙上去似的，黏糊糊的。刚走到庭院里，就看见一个雪白背影站在那儿。

那背影挺拔得很，一身月白长袍，衬得身形更好看了。苏瑶眯着眼，刚想讷讷走过去叫人，就听头顶传来一个低沉声音：“多大点事儿，就让你哭鼻子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像是两块冰往苏瑶心口上都拍了一下。她一哆嗦，眼泪就止住了，也不敢抬头看。绕是傻得跟块木头，也知道这人是谁。

传言里那个权倾朝野、连天都要给脸色的战神——凛王殿下。可偏偏这人，对自己格外好。

暖暖的，像冬日里最暖和的炭火。

苏瑶吸了吸鼻子，糯糯道：“凛王殿下，我……我就是摔了一跤。”

“摔跤？”男人声音没变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，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苏瑶把小脸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一耸：“嗯……”

她脚踝扭了一下，膝盖磕着地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可刚进来，嬷嬷就说凛王殿下今天心情不好，她本想躲着点，谁知道跑着跑着就撞上了。

这下好了，肯定被骂了。

空气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
苏瑶紧张得都能听见自己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，就见刚才那个背影不知何时转过身来。凛王殿下微微歪着头看着她，白皙的脸颊上没什么表情，那双剔透的眸子却像是盛了寒星，冷得让人不敢靠。

苏瑶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下一秒，一双温暖的大手却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将她往后拉。凛王殿下长了张侧脸，线条冷硬，可身下动作却很轻柔，没有丝毫外力。

“怎么？”他微微挑眉，“还在怕？”

他声音依旧低沉，但不知怎地，苏瑶就觉得刚才那股子寒意消散了不少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指了指自己的膝盖：“还……还疼。”

凛王殿下低头看了看，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染了些笑意，伸手探了探她的膝盖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“回去让太医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苏瑶乖巧应着。

凛王殿下松开手，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颊，又扫过她膝盖上那新添的乌青。他长得太好看，连生气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。

可这人看着温柔，下一句却能让人生不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