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城附近有个出租屋，窗户对着楼梯间的窄巷。阿哲盘腿坐在电脑前，显示器上花花绿绿的操作界面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偶尔抬手灌口水。屏幕右下角挂着直播头标志，弹幕滚动，他都没工夫看。

巷子里传来“轰隆隆”的装修声。阿哲摘下耳机，踮脚望出去。对面租客刚开工，推着工具车骂骂咧咧。他叹口气，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哲起身，推门进去。妹妹正蹲在角落里摆弄一个破旧玩具，梳着鸡窝头，指甲缝里塞着泥巴。她抬头瞥了他一眼，“啪”地合上玩具盒。

“晨晨，说好了帮我盯直播的。”阿哲打开零食袋，“我卡塔祈祷了。”他指了指电脑屏幕右下角，弹幕已经积了行。

晨晨撇撇嘴，“才不帮你。你自个儿想办法。”她伸手抢过薯片，咔嚓咔嚓嚼起来。

阿哲无奈，自认倒霉。他转身去厨房，微波炉叮——地响。热好的泡面撒进面碗，牛肉包掰开浇进去。他习惯性踢开椅子，沙发上一双臭袜子飞起来，他没当回事。

“咳咳。”晨晨突然指他，“你鞋带开了。”阿哲低头，眼角瞥见她正对着猫眼笑。

他拿起板刷蹲下，系鞋带的手顿了顿。这屋是妹妹考上大学后添置的，现在她嫌小，总嚷嚷着要搬出去。他咬咬牙，盲操作系好鞋带。

巷子里的装修声更响了。妹妹啃着薯片，突然抬头问他：“哥，直播能挣钱吗？”阿哲抬头，发现她手上还沾着薯片渣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勉强够吃。”阿哲啃着泡面，含糊道，“你要是感兴趣，我教你。”

晨晨眼睛一瞪，“才不要。你直播都没人看。”她晃晃手里的玩具，嘴里含糊不清，“我可是要当大明星的。”

阿哲笑了，摇头，“好好玩你的。”他准备回电脑前，突然发现妹妹不见了。他站起身，推门出去。

客厅空荡荡的。他皱皱眉，刚想骂晨晨乱跑，突然在沙发底下发现她。晨晨蜷缩着，怀里抱着那个破旧玩具，眼睛睁得老大。

“跑什么？还嫌我吵？”阿哲蹲下，捡起她，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晨晨呜咽着摇头，阿哲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一片薯片。他叹了口气，帮她把薯片渣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