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推开木桌，那声响在寂静的营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块冰凉的金属牌子，上面刻着“新兵林峰”四个字，墨迹还没干透。这该死的地方，空气里都透着一股霉味，像是刚从葬坟场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他走出营房，外面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杀人。林峰扯了扯破旧的衣袖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Camp的围墙是用土坯砌的，上面爬满了杂草，几只野狗在墙根下转悠，看到他路过，龇着牙哈了几声。

“小子，别晃悠了，赶紧去做活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峰回头，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，看样子在部队里待了不少年头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：“张班长，又是什么活？”

张班长啐了一口泥在地上：“滚到马厩去，把那匹老马刷干净。别偷懒，看我把你皮给扒了。”

林峰撇了撇嘴，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还是跟着张班长去了马厩。马厩里一股子马粪味，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那匹老马拴在角落里，毛长得像打结，脑袋耷拉着，看着就没精神。

“这破马，估计活不久了。”林峰心里嘀咕着，抄起扫帚开始干活。他没力气刷洗，只是胡乱拍打了几下，张班长根本不管，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抽烟。

林峰刷得正烦，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。他抬头一看，一队人马正朝马厩这边过来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华丽丝绸衣服的人，腰间别着一把长剑，显然是营里的军官。

“参见将军！”周围的士兵纷纷跪下。

那军官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马厩，最后落在了那匹老马上。他皱了皱眉，突然开口：“这马怎么回事？怎么这么脏？”

张班长赶紧上前回话：“将军，这是马厩里唯一的老马了，平时也不怎么骑，就让它自生自灭了。”

军官冷哼一声：“废物！连个马都照顾不好，回去给我重罚！”说完，拂袖而去。

林峰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军官的气场太强了，简直是杀人诛心那种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刚才刷马的时候，不小心把老马身上一块用来遮雨的破布给撕了下来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峰心里哀嚎一声，赶紧跑过去把破布重新盖在老马身上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，“别怪我没提醒你啊，这年头借鸡生蛋都活不下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