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坐在破旧的木桌前，桌上只有半碗冷掉的粥和半块发硬的干粮。他面前的木桌上布满了划痕，那是无数个日夜摩挲留下的痕迹，也像是他这十八年沧桑的写照。窗外，天色已经擦黑，橘黄色的路灯在泥泞的小巷口投下昏暗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路。泥水混着污水在狭窄的巷子里流淌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。

他吸了吸鼻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。十八年了，他从一个山脚下的孤儿，一路打拼到现在，成了苍云城外一家三流小酒馆的杂役。每天迎来送往，端茶送水，挑水劈柴，杂七杂八的活儿样样干，换来的却是微薄的工钱和老板王大牛的白眼。

“林峰，赶紧的，客人都等着呢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酒馆里传来，是老板王大牛。他那双通红的老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眯成一条缝，透着不耐烦。王大牛是酒馆的东家，脾气暴躁，对林峰向来是颐指气使，很少给他好脸色看。

林峰应了一声，放下手中的抹布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他快速跑进后厨，拿起刚蒸好的馒头和一壶热茶，转身走出厨房。“来了来了，客官要什么？”林峰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那是常年累月劳累留下的痕迹。

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吧台前喝酒，他手指间的玉杯轻轻晃动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男子抬起头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林峰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：“小杂役，是不是又没饭吃，偷酒的？”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和挑衅，仿佛在戏弄一个三岁小孩。

林峰心中一怒，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他知道，这种大客户得罪不起。他恭敬地回答：“这位爷，小的在酒馆工作，怎么会偷酒呢？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生气。

中年男子冷笑一声：“哼，我看你长得面黄肌瘦，就是饿的。要不要老夫赏你一碗饭吃？”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和挑衅，仿佛在戏弄一个三岁小孩。

林峰心中一紧，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。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试探，他不能失了阵势。他微微躬身：“谢谢爷，小的有口饭吃就足够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生气。

中年男子见他如此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