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扭头瞅了瞅那小伙子，见他干干净净的，就是衣服旧了点，人也看着勤快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外卖小哥看着倒是个老实本分的人，就是岁数……看着比她儿子大不了几岁啊。这样想着，她顺手又摸了摸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“这孩子，真不让人省心。”王翠花嘀咕一句，把纸条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她自个儿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转了转，拐进自家那破旧的院儿，翻箱倒柜找出块灰扑扑的抹布，擦了擦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几条鱼。

那几条鱼，三两一条，是杀价砍下来的，但看着新鲜，鱼肉也挺厚实。王翠花解下围裙擦了擦手，把鱼往盆里一放，又掏出个红塑料袋，装了点青菜，扎好口拎在手里。她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让那小伙子顺路捎过去，省得她自己再折腾。

正想着呢，巷口那辆三脚车就“咯吱咯吱”地响了过来。王翠花赶紧把门闩拉开，站到台阶上喊了一声：“来了！”

那小伙子推着车过来，抬头瞅见王翠花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来啦，大娘。”

王翠花点点头，接过塑料袋：“喏，鱼和菜，给你添个伴儿。”

小伙子把鱼和菜小心翼翼地放进车斗的隔层里，盖上盖子，又往王翠花手里塞了个皱巴巴的红包：“大娘，你辛苦了，这点心意，您拿着。”

王翠花把手往后一缩，脸上笑得有点勉强：“哎呀，说什么呢，都是街坊邻居的，搭把手是应该的。你一个人送外卖不容易。”

小伙子挠挠头：“是，大娘，是我本事小，混不出头。您就当……就当我给您买点菜。”

王翠花接过红包，掂量了两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红包看着有五块钱，搁以前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她硬着头皮把红包塞回小伙子手里：“哎呀，你这是干啥，我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……”

“大娘，您别客气，”小伙子把红包死死攥住，态度坚决，“您就拿着。我跑了半天，腿都酸了，就盼着您能给个红包，心里踏实点。”

王翠花被他这股死缠烂打的劲儿给逗乐了，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院儿门口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妈！妈！你看我拿的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