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七十五了，牙齿掉得只剩下三颗，腿脚也走得慢，眼神更是瞧不大清。但这老婆子手脚还挺麻利，每天天不亮就挨鸡叫起床，挎着小篮子在胡同里转悠，捡点废纸烂铁卖钱，贴补家用。

这天，王翠花又在河边捡破烂，东瞅瞅西看看，捡了半天才弄到一分钱。正准备往家走，忽听得“噗通”一声响。她吓了一跳，心想哪个小屁孩丢钱了？赶紧循声望去。

只见河边芦苇丛里，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，脸黄得跟 картина (画)似的，小手小脚都在哆嗦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

王翠花凑近一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我的老天爷，这不是个蹩脚货（畸形儿）吗？”看着那孩子畸形的腿，还有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，王翠花心里直犯怵。

可孩子孤零零地哭，也没人管，王翠花心肠一软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真是可怜见的。没地儿去，我捡回去养着吧。”

她把瘦小的娃抱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轻飘飘的，大概有五斤多重。王翠花叹了口气，“这小东西，将来怎么活啊……”

到家后，王翠花把娃放在炕角。这孩子饿得哇哇哭，她寻思着得喂点吃的。翻遍了灶台，才找出半块冷馍馍。切成小块，硬塞进孩子嘴里。那孩子小嘴一撇，哇地哭得更凶了。

王翠花被哭得头疼，“哭啥哭，有馍吃还不算饿死？”

这一养，就养了十年。孩子跟着王翠花，取名叫旺财。因他长得奇怪，村里人都叫他“尾巴”。王翠花也不嫌弃，每天给他做点吃食，还给他盖上她那件唯一不穿的旧棉袄。

旺财很乖，也不怎么哭闹。就是特别瘦，皮包骨头，眼神怯生生的。王翠花觉得他可怜，就想给他找个媳妇，让他成家立业。

可村里姑娘都嫌他畸形的腿和尾巴，没人愿意嫁。王翠花没办法，只好让他继续跟着自己。

这天，王翠花又在河边捡破烂，碰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。那姑娘长得挺水灵，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。

王翠花一看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她走上前，讪讪地问：“姑娘，你打哪儿来？”

那姑娘一愣，抬头打量着王翠花，“我娘家在城东，来这村子看亲戚。你想干啥？”

王翠花心里直打鼓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娃饿得慌，你……你有馍馍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