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抵在耳边，冉染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楼下的保安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脚步声在门外响了两下，又停住了。她能感觉到，那脚步声像是有意放慢了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
“你在躲我？”萧成凛的声音淬了冰，一字一句砸下来，让她浑身发寒。“冉染，我给你面子，但不是让你可以随时消失。说，躲到什么时候？”他的怒火像是燎原的野火，几乎要烧穿手机听筒，让她听得心惊肉跳。

冉染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冰凉得像要失去知觉。她怎么会躲他？她不过是不想当面回应这份降级的愤怒，不想在这个时候，在他最暴躁的时候，去触碰那根导火索。可没想到，他……他竟然直接用这种电话轰炸的方式来了。

“我没有躲你。”她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细若蚊呐，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的慌乱。因为心虚。她确实是在躲。她不敢面对他此刻的样子，那种盛怒之下扭曲的眼神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父亲去世时家里的气氛。她不想让他也变成那样。

“是吗？”他拖长了语调，像是在嘲弄，“手机关一晚，现在一通电话就接了？你说没有躲，我怎么想？冉染，我们之间，还需要这种躲闪吗？”他的声音里开始带出一种近乎残忍的试探。

冉染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，他的掌控欲有多强。他不喜欢她这种欲言又止、带着距离感的态度。她越是后退，他越是会扑上来，用更大的力道将她捏住。

“我……我在想事情。”她终于鼓起勇气，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回应。至少，不能让他觉得她是心虚又胆怯。

“想事情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想把我往外推？冉染，我告诉你，这是不可能的。我的事，你的事，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。”

“可你最近……”冉染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委屈和不满溢了出来。她指的是周倩和林薇的出现。她能感觉到，萧成凛最近似乎对他们很客气，甚至在她面前提起过几次。这让冉染心里很不舒服。她不是多疑的人，但直觉告诉她，那两个女人，不是什么善茬。

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片刻，长到仿佛能听见萧成凛衬衫布料摩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