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乐得直搓手，把窝头往炕桌上一放，响亮地拍了两下：“翠芬，今儿个这粥，我尝了尝，真香！”他这声夸，带着点自卖自夸的意思，但谁都能听出他是真心实意。

翠芬这才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点白面，瞅着老刘，噗嗤笑了一声：“就你这手艺，还香？我看是馋了吧。”她说着，又搅了搅碗里的粥，递到老刘面前，“快吃，小心烫。”

老刘也不嫌弃，接过碗就呼噜呼噜喝起来。翠芬看他那样子，也跟着笑。屋里暖和和的，窝头香喷喷的，这便是他们每天最简单的幸福。

刚吃完饭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。老刘起身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老刘打量着他，认得，是翠芬的外公，今天特地来送布鞋的。

“刘哥，我来了。”外公的声音洪亮，脸上的皱纹堆得像老树的年轮。

“嘿，您老怎么来了？”老刘赶紧让开道，“快进来，外面冷。”

外公也不客气，推门进来，把自行车的车座子往墙角一搁，就拎着那个布包往里走。那布包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轻飘飘的东西。

“外公，您坐着。”翠芬见外公来了，赶紧起身让座。

外公也不坐，就站在炕边，把布包往地上一放，开始解系绳。“这鞋，是我给小翠芬做的。”他一边解绳子，一边说，“看你脚上那双，都穿薄了，得换新的了。”

翠芬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确实，那双解放鞋已经被磨得露底了。

“这布鞋，可是我花了两天时间才做好的。”外公解完绳子，从布包里掏出几双布鞋，仔细地摆在地上，“这是纳的千层底，走起路来舒服，还不磨脚。”

老刘也凑过来看，只见这布鞋做得十分精良，针脚细密，鞋面平整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。他不禁问道：“外公，您这手艺，是从哪学的啊？”

外公笑了笑，不答话，只是又从布包里掏出一双鞋，递给翠芬：“小翠芬，你试试看，合不合脚。”

翠芬接过鞋，试着穿了一下，发现竟然正好合脚。“外公，太谢谢您了！”她赶紧给外公鞠了一躬。

“谢什么，都是一家人。”外公摆摆手，“快试试，我看看合不合脚。”

随着外公的夸奖，翠芬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