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觉得自己一定睡了林。不是做梦。

她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，金光晃得厉害，像是被人刚从黑漆漆的地道里捞出来。鼻腔里充斥着泥土和血腥味，耳朵嗡嗡响，半晌才听见有人说话。

“啧，这小白脸，看着就娇弱，下手倒是有两下子。”

“哼，下手重了点？怎么，怕弄疼他了？”

“怕啥，要是我，早爬不动了。”

哄笑声？林砚猛地转头，就看见五六个穿着锦缎华服的男子围着她，脸上都带着戏谑。为首那人身材高大，身着一袭玄色长袍，面容俊美，可眼神却像淬了冰，冷飕飕地刮着她的皮肤。

林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昨晚……昨晚她好像是去给新帝送东西，路上遇见几个小混混调戏良家少女，她一时冲动冲上去救了人，顺手就把对方脑袋敲了。结果一回头，就撞上那位新帝，新帝二话不说，直接就把她拖进后院这地道里……

等等，新帝？这穿得什么衣服？还有这语气……不对啊！林砚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最近的记忆碎片，一个极其荒诞的画面成型——她穿金戴银被一群壮汉轮番上阵，打得鼻青脸肿，就因为在她这个“乡下刁民”眼里，满身绫罗的“大佬”们太过张牙舞爪，得罪了他们。

“……家暴？行吧，我认栽。”林砚默默在心里叹气。反正她这小身板，和这帮练家子比，就是块豆腐。认栽，就认栽了。

“说啊，跪下磕头，求我们饶了你，还能留你条活路。”为首的男人弯腰，下巴朝地上一指。

林砚嘴角抽了抽，眼睛都快被金边刺瞎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干：“……往哪儿指呢？”又低头看了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还是说，本姑娘就要这么屈辱地跪着？”

男人挑眉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像裹了蜜糖：“哦？还挺嚣张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只手就带着风声拍在她头顶。

林砚：“！”
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后脑勺就传来闷响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。她感觉后脑勺传来火辣辣的痛感，眼前视线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意识模糊间，她似乎听到那帮男人兴奋的议论声。

“打醒了！打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！”

“哈哈哈，疼不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