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！”老王嗓子都快喊劈了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抓起警帽就往头上一扣，帽檐压得眼前黑漆漆的。他没管穿没穿外套，朝楼下风风火火冲去。

“都几点了还睡死觉！”老王一脚踹开值班室门，看见老周正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打着哈欠，宿醉未醒的样子。

“出事了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但语气急得像爆水管，“审讯室窗户破了！”

老周睡眼惺忪的表情瞬间绷住。“哪个窗户？”

“就是3号嫌疑人那间！”老王指着电脑屏幕上刚弹出的内部监控截图，“玻璃上全是手指印，像是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抠开的！”

老周赶紧凑过来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指纹都没擦？对方是……嫌犯本人？”

“有可能！”老王后怕得直咽口水，“但更可能是咱们的人干的！”

“谁？咱们？”

“就是审讯那帮小子！”老王恨铁不成钢，“我怀疑他们又想搞什么‘搞笑破案’，上次搞‘暗号传话’差点把案子搅黄，这次我看他们还长不长记性！”

“不能是咱们！”老周赶紧摇头，“这要是传出去，领导那能放过谁？”

“那你说现在怎么办？”老王满头大汗，“案子都到这个节骨眼了，嫌疑人就关在那儿，万一他真是被逼出来的，咱们这乌龙可就闹大了！”

老周三思两想，手机掏出来拨了个号。“还能怎么办？只能先瞒着，等我们的人把窗户装好再说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什么事？天都亮了还让不让人睡觉！”

“头儿，出事了……”老周压低声音汇报了情况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句：“知道了，监控拍到了谁，赶紧处理干净，别影响审讯。”

老王和老周一看，就知道这领导是个老江湖，一听有麻烦，立马就撇清关系了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叹了口气。“不管怎么说，这次咱们是被动了。老周，你得赶紧找人把窗户修好，这块玻璃，得换成防暴的。”

“防暴的？这得多少钱？咱们的预算……”老周开始盘算起来。

“现在顾不上钱了！”老王急得直跺脚，“再出问题，我们都得卷铺盖走人！快去快去！”

老周不再犹豫，飞奔出值班室。老王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审讯室走廊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