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又打了个冷战。秋夜的风不是闹着玩的，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他死死盯住那扇窗户，玻璃上映着楼道灯昏黄的光，还有自己那张写满“我靠”的脸。黑点？他眯眼看去，那不是黑点，那是玻璃上的污渍，还有灯影投下的变形鬼影。

“老周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“你这鼻子闻的，什么味儿呢？”

老周一个趔趄，人差点绊倒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鼻子喷得老远，又赶紧收回来：“我……我没闻到什么味儿啊。就是觉得这地方邪门，阴森森的。你先瞅瞅窗户！”

窗户？窗户怎么了？

老王这一记灵光一闪——等等，老周刚才不是喷嚏打得猛，他嘴里会不会把什么给喷出来了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。磨砂玻璃上，只能隐约看见他自己鬼火一样的脸。

“老周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？是不是‘是这里’？”

玻璃晃动，映出老周一脸“我听不清”的表情。老王急了，抬手就踹了踹窗户：“你TM装什么哑巴呢！”

哐当一声脆响。楼道里一下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两人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身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声，心里开始发毛。这动静，整栋楼都能听见啊。

“老王，你轻点儿！万一……”老周的声音都在抖。

万一什么万一？万一对面哪个二愣子刚好在家看大保健呢？老王越想越怕，但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“饿死了……”老王捂着肚子，嘀咕道，“刚才在食堂喝的胡辣汤，杯底那点儿醋都叫人家喝没了。”

老周没接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扇窗户，嘴里小声嘀咕：“是不是……半夜会有人出来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头皮都麻了：“你听什么听？那玻璃都磨砂了，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？”

老周摇头，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：“我……我好像看见了什么……门缝里……有个人影……一闪就没了……”

“你TM别磨叽了！”老王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，“有鬼你闹什么闹？赶紧报警去！我知道怎么报，我手机在那儿挂着呢……”

老王一边说，一边偷偷摸摸地往自己裤子口袋里掏手机。掏了半天，摸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