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三楼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窗户的倒影，此刻在他眼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点。他一脚跨出门框，秋夜的凉风直接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“老周，你确定是这里？”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老周一声喷嚏，伴随着含糊不清的“是……是这里”。

老周顶着个红鼻子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显然是熬了通宵。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，对着走廊旁一盏昏黄的路灯使劲晃。“看见没，这玻璃上的指纹，啧啧。”他冲老王比划着，手指在玻璃上一戳一戳的。

老王眯着眼睛凑过去看，果然几个模糊的手印若隐若现。可老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盯着那几个手印看了半天，突然拍大腿，“老周，你是不是搞错了地方？”

老周一愣，“啊？怎么错了？现场监控显示就是这里。”

“监控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这监控是不是拍反了？咱们站在这边，拍的难道不是对面那家服装店门口？”

老周眨巴着血红的眼睛，揉了揉，“你这么一说……好像真的！这玻璃脏得厉害，咱们没注意。”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又打了个喷嚏，“行行行，走，咱们去对面看看。”

两人转身往回走，老王心里直骂自己。这老周平时挺机灵个人，怎么在关键地方犯这种低级错误？肯定是被那晚的福尔马林味儿熏糊涂了。

刚走到对面服装店门口，老王突然又停住了脚步。他在店门口的鞋柜上踱了俩来回，又掏出打火机在鞋柜上胡比划。老周不明所以，“你干啥呢？”

“线头。”老王指着鞋柜底部缝边的一缕黑丝线，“这线头……跟那窗户上的灰色灰尘颜色一样，可这鞋柜根本没被动过！”

老周凑近一看，果然。他挠挠头，“这……”

“走，”老王一把揪住老周的袖子，“咱们去工具间，找把美工刀，把这鞋柜拆了。”

工具间在二楼尽头。老王和老周一路小跑爬上楼梯。老王推开工具间门时，一股机油味混合着焊锡味直冲鼻腔。老周在里面翻箱倒柜，很快找出把泛黄的美工刀。

两人蹲在鞋柜前，老王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缝边。很快，一截五六厘米长的黑丝线就被扯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