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

外头马蹄声更响了，稀疏却坚定，像是要踏破这灰蒙蒙的许都城门。

林毅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，出到门槛外头。灰头土脸的几个校尉，牵着两匹马，马屁股后头还跟着个骑骆驼的稀客，正哆哆嗦嗦地往这边瞅。

“头儿，人到了。”一个校尉瓮声瓮气地说，嗓门不大，显然是怕惊了这镇街的官差。

林毅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：“知道了。你们先回去，我见了他们再回。”

“是，头儿。”校尉领命，吆喝着马，跟着另外两个校尉扭头走了。

林毅目光落在那个骑骆驼的身上，点了点头。骆驼走得慢，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，背上用布裹着，看不清里面装啥。

“下来吧。”林毅扬了扬手。

骑骆驼的见有人招手，颤巍巍地下来，将骆驼交给了旁边的一个小厮，自己则搓着手，蹭了蹭林毅的衣袖，干笑两声：“这位爷，您……您是？”

林毅打量了他几眼，对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，袖口和下摆都破了，露出有些发黑的手腕和裤脚。脸上被风刮得黝黑粗糙，唯独那张嘴，笑得比谁都甜。

“爷，您瞧我这不吉利不吉利。”那人自嘲了一句，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谄媚。

林毅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他心里头明镜似的，这种人，十有八**在哪儿等消息，或者干脆就是来干饭的。

“进了屋再说。”林毅侧身让开道。

那人连忙跟上，骆驼和小厮紧随其后。进了林毅那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屋子，小厮往角落里一放，骆驼立刻就打起了响鼻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，墙角还堆着几个空陶罐。林毅自己都没地坐，只能站着一言不发。

那人搓着手，更是谄媚地凑了上来：“爷，您先请坐。小人……小人给您沏壶茶。”

林毅摆摆手：“不必了。听说有信儿，特意过来看看。怎么样，有头绪了吗？”

那人一听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，连忙躬身：“爷！您怎么就来了！您可真是……真是帮了小人情了！信儿有了，信儿有了！是……是城西布庄的张掌柜那边有了动静！”

“哦？”林毅来了兴趣，微微前倾身体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张掌柜说，再过三两天，就该有军粮队运次粮食过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