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脑门上，我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把那破T恤往上扯了扯。林峰那孙子骂完就扭着屁股走了，留下我这傻逼蹲在老街口，裤子还沾了点泥。得，今天算是白来了。

想起刚才林峰那眼神，我就来气。合着我这现代社会的混蛋，在他眼里就是个狗屁不如的玩意儿？行，算你狠。我掂量掂量手里这玩意儿，皮囊是有点破旧，但手感杠杠的。这可是百年老店送我的招牌炉子，云纹盖子，鎏金龙边，虽然被林峰那孙子拿去当柴火烧了半边，但核心还是完好的。

虽然炉子毁了，但那股子醇厚的老陈皮味儿，愣是让我在这破雨天里，脑子突然就活络了起来。我在老街口溜达了几圈，发现东边那片破瓦房下，雨影被路灯拉得老长，挺适合摆摊。

我抄起那把缺了半节的伞，鬼使神差地就往那儿挪。天刚擦黑没多久，雨就没停的意思。瓦房下头本来有俩卖冷饮的，一看我这突然冒出来的，都投来几眼怪异的目光。

“兄弟，你这……摆啥摊呢？”卖冰棍的大爷叼着烟，使劲儿磕了磕烟灰，嗓门洪亮得跟敲锣似的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着有点镇定：“卖陈皮的。”我这话一说出来，俩人齐刷刷地瞪圆了眼。

“陈皮？你弄那玩意儿？”

“是啊，”我搓了搓手，感觉有点冷，“祖传手艺，正宗的。”

大爷乐了，用烟头指了指我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有胆色。不过，你这大晚上，雨还下得紧，能卖啥？”

“卖闻的。”我指了指手里的炉子残骸，又指了指脑袋，“凭香味儿，论斤两。”

“噗——”大爷一口烟差点没喷出来，“你这说的，我老婆子年紀大了，就爱闻闻这老东西，提神醒脑。你要真有这本事，咱就试试。”

旁边卖雪糕的小姑娘也叽叽喳喳起来：“哥哥，闻什么呀？能闻出什么？”

我靠在瓦片墙上，感觉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。说干就干，我哆哆嗦嗦地掏出祖传的几小块陈皮，一股浓郁的香气立马就钻出来。那香味儿，醇厚、绵长，带着点微微的甜，闻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

“来来来，闻闻，”我把一块陈皮递到大爷面前，“就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