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外头那动静越来越大了，像潮水似的，一阵高过一阵。我叼着烟，眯着眼往那边瞅。烟屁股在手里捻了捻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把我的脸照得有些影影绰绰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我骂了一句，把烟往地上一捶。烟没灭，还冒着点青烟。我懒得再管，抄起腰间的刀，蹑手蹑脚往外走。

刚绕出树根，就看见前面林子口站着两个黑影。clothes破破烂烂的，像是叫人给撕坏的，脸上糊着泥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子里面。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我，声音又尖又细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鬼……”

我乐了：“操，你们他妈连活人都能认，咋就没认出我是个能砍人的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两人就朝我扑了过来。一个抡起棍子，另一个挥着破布条，像是想把我拖进林子里。我脚下一滑，脚下踩着片腐叶，“刺溜”一声。那两人一愣，眼神里的怯意更浓了。

我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手起刀落。“哐当”一声，棍子齐根断掉。另一人刚要扑上来，我反手一刀，划过他手臂。他惨叫一声，扔了破布条，捂着胳膊滚到一边。

剩下的那人吓傻了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“大哥饶命……小的们只是迷路了……”

我弯腰捡起断棍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我看看他，又看看林子里面。“迷路？迷哪儿了？把这动静闹得跟杀猪似的，是不是你们干的？”

那人吓得魂不附体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……小的们只是出来觅食……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。转身就往林子里走。那两人吓得面无人色，你看着我，我看你，最后还是跟着我后面。我走在前面，他们走在后面，像两串鸭子似的。

“大哥，咱们上哪儿去？”后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

我头也不回：“找地方歇着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说着，我拐进了一片稍微开阔些的林子。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正毒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这鬼地方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怎么活人？末世那会儿，我就觉得这世上最难搞的不是丧尸，而是没水没粮的地方。

就在我琢磨的时候，前面有人影晃动。我眼睛一眯，举起刀，慢慢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