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还没抽完，我就听见林子外头有动静。不对劲的动静。不是鸟叫，也不是狼嚎，倒像是……很多人在哭，还是喊？反正声音杂乱，透着一股子恐慌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种恐慌味儿，我认得。末世那会儿，第一波丧尸潮来的时候，就是这种感觉。那种 tipping point，什么都变了，变坏了。我赶紧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咔嚓踩灭，转身就往林子外走。

跨过树根，拨开藤条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条要是叫街道吧，硬是给挤满了人。全是人！缩在街边，抱着头，或者就那么干站着，眼神空洞，跟丢了魂的丧尸差不多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个看起来比我还慌的锦衣青年。这哥们儿穿得花里胡哨，腰里别着把绣着凤凰的剑，一看就不是干实事的。

青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指着远处：“不知道……突然就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他卡在喉咙里，估计是吓坏了。

我瞅瞅远处，没瞅见什么丧尸，倒看见一座城楼，上面透出点火光，黑烟咕嘟咕嘟往上冒。这烟火劲儿，跟末世那会儿炸 viejo 的场面有几分像。不过……炸 viejo 的时候，好歹大家还有个活人主角光环，现在这情况，看着就瘆人。

行吧，不管三七二十一。我掏出阿刀，没开刃，就是那把铁片，但杀气一出，周围几只扑街的野鸡都扑棱棱飞走了。这玩意儿，不光能砍丧尸，杀气一盛，寻常畜生都怕。

“都给我往两边去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学着末世那会儿带小队喊话的腔调，“没事的，有我！离火光远点！”

锦衣青年眼睛一亮，赶紧推搡身边的人：“快走快走！这人有本事！”

人群有点骚动，但总归是动了。我迈步往前走，阿刀横在身前。越靠近城楼，那股子焦糊味儿越重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儿，像是……血。

快到近前了，突然，“噗嗤”一声，我脚下一滑。低头一看，脚下全是黏糊糊的绿色液体，还冒着泡。不是水，这玩意儿闻起来有股子腥甜味儿。

我皱眉正想躲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回头一看，锦衣青年倒退着跑回来，手里还拽着个啥？定睛一看，是一片人皮，脸是黑红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嵌在一张皮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