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，但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心里那股子寒意有多重。傅正阳的那句“辛苦了，早点休息”，像根针，扎得我连手机屏幕都带着刺痛感。

我猛地合上手机，随手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扔。啪嗒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扫过茶几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燕窝。这是我特意让他等着的，他刚回来，我就把保温壶给他。结果呢？回来就回来，带着一身酒气，还有他那标志性的疲惫。

呵，辛苦了？你跟谁辛苦？我心里冷笑一声。手机聊天记录里的每一句“辛苦了”，都比不上他对她林晚晚的一个眼神。那首写给她、被我在茶会上当众撕了的情诗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口的翻涌。女人，别当傻子。我傅清漪在傅家三年，扮演得好吗？好得很。他给我一场婚礼，九千万的婚后财产分割协议，还有名正言顺给林晚晚写情诗的自由。我呢？我就是个摆设，是个生育工具，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情妇。

够了，真的够了。

我掀了掀沙发上的薄毯，露出底下沉甸甸的文件袋。里面是我这几年的账目和傅氏集团几个关键项目的投资记录。我的律师这几天已经帮我查得差不多了，所有能指向傅正阳出轨和挪用公款的证据，都锁得死死的。

我站起身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这片盛世繁华，我傅清漪曾经以为自己能拥有一角，但现在看来，是我自作多情。

我低头查看手机，找到林晚晚的号码。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电话那头的林晚晚显然没什么惊喜，声音慵懒：“哪位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晚晚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丝不耐烦：“有事吗？正阳他……”

“我知道傅正阳他今晚在你这儿。”我打断她，开门见山，“所以，你想好怎么跟我离婚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，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震惊。林晚晚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联系她，还一上来就谈离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