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傅正阳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一条是“辛苦了，早点休息。”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结婚三年，他这句话说得比“你好”还频繁。每次看到，心里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，但又不全是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翻身背对着窗户。黑暗吞没了我的身影，也吞没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酸楚。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，一下，那么沉，那么静。

白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协议，晚上像电影放映一样在我脑子里转。傅正阳签了字，像抹掉一笔烂账一样简单。可我怎么都觉得，那不是一笔烂账，那是我三年人生最可笑的注脚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我起得格外早。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在床上等傅正阳的电话，今天我打算给自己换个活法。衣柜里的衣服，有九成都是他给买的。那些名牌，我穿过几次就压箱底了。我现在只挑了两件最简单的衣服，一件白色T恤，一条牛仔长裤。

下楼的时候，王妈守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她偷偷递给我一个信封，小声说：“太太，这是您的银行卡，密码是您母亲的生日。您……多留个心眼。”

我接过信封，心里更堵得慌。他连银行卡都给我了，就好像我给他养了个白白胖胖的女儿一样。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快步走出家门。

阳光灿烂得晃眼。我走到公交站台等车，看到几个年轻人在路边抽烟，其中一个正用打火机点烟，手法娴熟。另一个就坐在地上，看着手机屏幕傻乐。烟火气扑面而来，我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车来了，我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，那些高楼大厦，那些车水马龙，以前我都是坐着傅正阳的车经过，感觉离自己好远。今天我亲眼看着它们溜走，心里反而松了口气。

到公司的时候，同事们都在加班。李姐看我脸色不好，问我是不是又跟傅总吵架了。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李姐拍拍我的肩膀，说：“陈曼，别想那么多。你有能力，有机会，别浪费了。”

我把银行卡收进包里，心里默默下定决心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