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。我缩在被子里，可冷气还是钻进骨头缝里，浑身发寒。傅正阳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一条是“辛苦了，早点休息。”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结婚三年，他这句话说得比“你好”还频繁。

我点开聊天记录，一条条翻过去。去年冬天他出差，临走前也是这句。上个月他应酬到半夜，回来也是这句。就连这个月，他陪林薇参加画展，结束的时候发给我的也是这句。辛苦了？我算什么，保姆吗？生育工具吗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以为是傅正阳又发了信息，凑过去一看，是闺蜜苏晴。

“喂，睡了没？”苏晴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带着点慵懒。

“还没呢。”我下意识回道，然后愣住了。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语音聊？不是，我现在是跟傅正阳结婚的人，随时能接到的不是情诗就是“辛苦了”，哪还有闲工夫跟闺蜜聊语音。

“咋了，睡不着？在线等一个女主角。”苏晴笑嘻嘻的语气。

“你咋知道我睡不着？”我有点无奈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 pillow 里。

“傻不傻，手机秒回啊！快，借你肩膀靠靠。”苏晴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。

我这才发现自己对着手机坐了很久，脖子都快断了。我放下手机，准备躺下，结果被子一捞，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睡。冷气咕噜咕噜往骨头缝里钻，我不由自主又裹了裹被子，可惜的作用不大。

“你男人又找你了吗？”苏晴的声音又传来了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
“哎哟，我就知道。”苏晴声音里的调侃更明显了，“你那怂样儿，我都替你尴尬。傅正阳不是那种人，你也不至于吧。”

我承认，傅正阳不是那种冷暴力的人，他甚至连冷暴力都不屑于用。他是在明处的小三，将一切做得明明白白，却偏要对我摆出受害者的姿态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床头柜上的相框倒了，照片散落一地。我顺手扶起来，却看见傅正阳出差时拍的照片，上面是林薇和她的画。我随手想捡起来，结果手一抖，照片又掉了下来。

“哎呀！当心！”苏晴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我赶紧去捡，可还是慢了一步，照片被踩脏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