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，把山间的青苔都晒得发软。林间小道上，碎石路被踩出不少灰印子，像是有人刚从哪个破庙里出来，心神不宁地往回走。

"妈的，那张师兄又使坏！" 一个沙哑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没忍住骂了出来。

说话的是道边一块湿滑的青石上的竹叶青蛇。这家伙盘踞在这里快小半年了，人缘不错，遇见打猎的老农就屁颠屁颠送两条野兔腿，遇见采药的道姑就献上几颗夜明珠——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，但足够换张平静的生活了。

"噗嗤——" 一根绿油油的蛇信子动了一下，竹叶青正盯着前方那顶破旧的僧帽。他这一趟白来，非但没捡到漏，反被张师兄堵在山路窄处，抢了刚买的野蜂蜜。

"张师兄，您老这份心...我真是没眼看啊。" 竹叶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，尾巴却不老实地扫了扫阴凉处。

张师兄本来挺得意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直接摔在泥水里。他那张作态的面孔抽搐得跟虾米似的："你...你他妈..." 刚想发作，一名锦衣公子却踱到近前，软刀子比硬刀子还伤人："张师兄，又是欺负这条小蛇？"

竹叶青抬头，就看见那人腰间挂着的玉佩，暗暗缩了缩脖子。这位是县丞大人的公子，平日里眼高于顶，今日却偏帮着蛇说话。

张师兄脸拉的比猪肝还长："王公子...你瞧...这野道尔，" 他故意把"蛇"说成"道尔"，"挡着...官道..."

王公子只是笑着看他，突然从袖里掏出个东西，竹叶青下意识缩了缩脑袋——是个竹筒，上有古篆，正是家传的驱邪令。

"张兄，这位是敝家叔的朋友。" 王公子轻笑一声，竹叶青立刻感觉到一股凉意爬上脊背。他没见过这种阵仗，角根发软，差点就滚下青石。

下意识抬头，却见王公子在望向不远处山洞的阴影处。竹叶青顺着目光望去，正对上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。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传来，让他连蛇鳞都微微绷紧。

"此地...有客。" 王公子收敛了笑意，声音低了几度。

张师兄还不死心，仗着县丞的势力往上一指："王公子，" 话没说完，左脚脚底突然一麻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软绵绵地跪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