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他妈的！"心口突然剧痛，像是有把刀在里面摁着，猛地一绞。肺管子都扯紧了，我"嗷"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直响。这他妈哪是宾馆房间？这明明是我前公司租的临时办公室！墙上那块天花板的"蜘蛛网"还挂着，是我刚搬进来那会儿自己扯的电线。

靠墙的旧桌子上，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赫然是我的ID。前几天提交的那个创业项目计划书，邮箱里刚回了一封邮件，投资人说周末约我面谈。

我扒拉开键盘，指节因为用力太猛都有些发白。现在，计划书已经回信了，投资人给的反馈很直接——"商业计划书不错，但能不能把项目周期缩短三个月，资金能不能少要点？"

操！当时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，以为对方是看重我的项目，没想到是盯上了我的钱和速度！要是现在跑回去，投资人肯定觉得我吹牛不上税，直接给我拉黑名单。

手机在桌上扔着，屏幕亮着，正好能看到时间——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飞速转。现在回不去，投资人那边约的是周六下午，三天时间。我得想办法把项目提前做出来，还得做出亮点，否则别说融到钱，就是连面试的机会都可能没了。

我抓起外套套上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。刚走出办公室门，楼道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楼下便利店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。我习惯性地摸摸口袋，空的。

昨天喝醉了，没带钱包。真是逼死强迫症啊，我这人最讨厌麻烦了。

走到公司大门口，正准备跟保安说一声，一辆老款的桑塔纳摇着乌篷窗开了过来。后座车门一打开，穿着涤纶衬衫扎着马尾辫的宁阳跳了下来，裙摆被风吹起，露出脚上一双回力鞋。

"你他妈跑这么快干嘛？"她皱着眉头，怀里抱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，"项目已经被开除你个大傻逼！"

我愣了三秒，回过神来，脱口而出："开除？"周围几个公司员工都好奇地朝这边看。

宁阳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乌黑的眼睛像淬了火的钢，"少他妈影响别人！文件在袋子里，给你一周的时间滚蛋，别让我再看见你！"

我接过袋子，哗啦啦倒出一叠文件，上面印着我上周熬夜改的版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