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手机扔桌上，玻璃裂开一道细纹，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。失业、分手、欠债，人生这场大戏，我算是被导演彻底放弃了吧。宿醉头昏脑胀地爬起来，看着镜子里邋里邋遢的自己，脸都比墙皮还黄。

“操！”吐出一句脏话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本泛黄的《读者》，翻到内页，照片上姑娘笑得像朵向日葵，旁边一行钢笔字：“宁阳，1992届婚礼随缘合影”。照片背面，我自己的脸挤在后面，比黑炭还灰。

“王铭，删了吧！”手机又响，是前女友的语音，传到我耳朵里像踩在我坟头唱戏。我直接挂断，把手机扔出窗外。这女人，三个月前还信誓旦旦说等我创业成功就嫁我，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，早就把我忘了。

打开衣柜，里面挂满过时的涤纶衬衫，口袋里还剩半块糖。这是谁的？我翻开衣柜最底层，一张被压在一堆发黄的画稿下的红本本，泛黄的角落写着“宁阳”两个字。这是……登记结婚吗？

手抖得厉害，我翻开内页，日期是1991年8月23日。照片上，穿着涤纶衬衫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手背上的疤……我凑近一看，照片边缘用钢笔添了两个字：“永远”。

愣了三秒，喉咙发紧。我猛地冲去卫生间，在冷水上哗哗吐出胃里没消化完的泡面残渣。镜子里的我，眼神痴傻。重生？抱歉，我没时间研究这种玄学。我现在只想知道，这姑娘到底是谁？怎么找回她？

冲出宿舍，暴雨突下。我缩在电线杆下，伞都没带。雨水顺着雨水管哗啦啦砸下来，眼前突然出现一把黑色的旧伞。透过伞柄的缝隙，我看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宁阳，蹲在积水里，把伞往我这边倾斜。

“王铭，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电流一样窜进我耳朵。我抬头，她马尾辫滴着水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在嘲笑我之前的蠢。
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哽咽着发不出声音。这几年混社会，喝过的酒能淹死一头鲸，可眼前这个女人，让我想起学生时代手绘漫画册里必备的水彩笔。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，原来真真切切发生过。

“先帮我收衣服。”她指了指被雨水打湿的隔壁阳台栏杆，“你那几件衬衫，别让淋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