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眼神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手术室的门还关着，里面传出来的消毒水味混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，透着一股子紧张。吴主任在里面忙得脚不沾地，估计又是个大手术，得费老半天。老王估计是想让我去搭把手，可我手里自个儿的事都忙不过来，哪有功夫跟着添乱。

我正吭哧吭哧处理着电脑上的资料，老王又朝我这边挤了挤眼睛。他那动作挺明显，伸长脖子，下巴朝我这边点点，闭着一只眼，就差没直接掏出喇叭喊了。我装作没看见，继续埋头跟屏幕上的数据打交道。不是我不想帮忙，实在是自个儿都忙得透不过气来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术室的门开了。吴主任第一个出来，脸色有些发白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他后面跟着几名护士，手里抱着器械盘，步履匆匆地往消毒间走。走廊里那帮等着看戏的老乡们，立刻像炸开了锅似的。有人兴奋地喊叫着，有人使劲踮脚往里瞅，还有人拿出手机咔咔拍个不停。

老王见状，赶紧凑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老高，搭把手啊，吴主任这回又累得不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趁机跟那姑娘多聊两句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你丫才跟那姑娘聊两句呢，别在这儿拉我下水。”我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，“人家刚下班，估计累了，你这又是折腾人家。”

老王吐了吐舌头：“我这不是看人家一个人忙活，想帮你搭把手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神秘地凑近我，“老高，我跟你说，那姑娘……真是个好姑娘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老王又要开始了他的“好姑娘”大赞模式。这都第几次了？每次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，可老王就是不死心。我也懒得接话，转身就往消毒间走。反正人已经来了，再去看看也不迟。

消毒间的门开着，里面亮着惨白的光。我推门进去，就看见那个姑娘正在洗手池边仔细地擦拭着手。她穿着白大褂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她的头发被散落在肩头，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