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地上，眼泪把墙上的涂料都沾湿了一小块。旁边椅子上的背包还敞着，里面的衣服说明书散了一地，像她这三年荒唐的人生。手机在手上拿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死死合上放回了口袋。沈浩说考虑一下，让她别傻等了。这“考虑一下”三个字，比直接把她推开还伤人。

她想起昨晚看电视，那对老年夫妻在公园里手拉手散步，老太太突然给老头系鞋带。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偷偷抹眼泪。三年啊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真的像个傻子。沈浩最近对她客气多了，以前她提要求，他连正眼都不瞧，现在倒好，顺着她？哼，扮好人的能当饭吃吗？

林薇想起结婚那天，她穿着红嫁衣，在院子里哭得像条狗。她妈拉着她的手说：“薇薇，好好过日子，他要是不好，妈收拾他。” 结果呢？他不是不好，是根本不在乎。她妈现在知道自己找了个替补，气得天天骂她败家。林薇憋着一股劲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妈，我过得好不好，您管得着吗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去看。三天了，沈浩态度软化，是她该抓住机会的时候？还是他根本没变？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一个说，算了吧，三年都这样了，再等等也就是个替补的命。另一个说，万一呢？万一他就是烦我了，可我就是不甘心。林薇用力咬着下唇，把牙印都咬疼了。

她站起身，拖着沉重的腿往卧室走。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嫁妆箱，里面放着当年她妈给她攒的碎银子和几件首饰。她抓起一个金镯子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早知道，分文不取地离开才是正道。这三年，她赔进去了多少，现在算算都亏大了。

回到客厅，她把那套婚纱从衣柜顶上取下来。婚纱还崭新的，但面料都有些褪色了。她把婚纱展开，轻轻抚过那层厚厚的白布。三年前她还天真地以为，和沈浩就是王子和公主。现在看来，她连个灰姑娘都不算，连只丑小鸭都及不上，充其量就是个供他发泄情绪的玩偶。
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，楼下传来小孩嬉闹的声音。林薇突然觉得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她拿起婚纱，走到门口，对着楼下的路灯拍了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