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往事如烟

林薇对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她能感觉到沈浩语气里的不耐烦，像根针一样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挂了电话，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。

这都三年了。三年前她不顾家里反对，义无反顾地嫁了进来。沈浩当时满眼都是她，发誓要给她最好的生活。可结婚到现在，他们除了那晚的新婚之夜，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。他总说工作忙，可林薇知道，他书房那盏灯从来没断过。

今天还是第三次了。她拿着离婚协议书站在门口等他，他却找到借口不见她。林薇想起他们刚认识时，沈浩会在下雨天等她到天黑，会在她加班晚归时提前买好夜宵。那些甜蜜瞬间像是褪色的照片，一张张在脑海里变得模糊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"薇薇，沈浩又对你发脾气了？上次他喝醉说漏嘴，不是外面有人了吗？"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。她怎么能相信那个男人对她说的谎？可沈浩最近确实经常晚归，身上也常有陌生的香水味。

她想起结婚前一天，沈浩曾紧紧抱着她："薇薇，以后我会对你好的。"那时他眼中的坚定，让她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婚书。可现在想来，那不过是她最美好的幻想。就像他那些许诺的"改天"，"有空"，"周末"，永远都不会兑现。

"叮咚——"门铃响了。林薇浑身一僵，既害怕又期待。如果沈浩真的来，他会说什么？是像往常一样敷衍几句，还是最后推给她一句"你 neurotic"，然后转身离开？

门开了，却不是沈浩。是物业张师傅，送来一份法律文书。林薇接过薄薄的纸张，手都在发抖。张师傅压低声音："沈太太，沈先生刚签了这份，律师说离婚条件很苛刻。"林薇看都没看，直接塞进了包里。她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条件，只想知道，她到底错在哪里。

天色渐暗，林薇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小区。路过花店时，她看到一个男人弯腰给一个女人买了一束红玫瑰。女孩娇羞地接过，两人十指紧扣走进餐厅。林薇突然笑了，眼泪又掉下来。她曾经也是那个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