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腮帮子又酸又疼，他终于把那块硬得能当板砖使的干面包咽了下去，嗓子眼都跟着跟着冒火。他靠在城墙上，眯着眼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子里瞅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冰凉的墙面上划拉着，“跟娘儿们似的，变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
城墙外头风声更大了，呜呜作响，卷着沙尘拍打在城垛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几盏昏暗的油灯摇摇晃晃，光线刺骨，根本照不亮几步之外的地面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混杂着某种野兽的腥臊气。

“有情况……”对面的孙虎低声嘀咕，手里紧紧攥着弓，眼睛放光，“听，那声音！”

林风不用听，他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不对劲。那风声里，除了呜呜的呼啸，还夹杂着一些杂乱的脚步声，和低沉的嘶吼。越来越近！

“妈的，宵小之辈！”王大锤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抄起手里的挠钩，“看样子是想趁着夜黑风高摸进来？也不看看这里是哪！”

三个人悄无声息地凑到一起，将脖子上挂着的那点家当——几块碎银和半袋干粮——塞进怀里。孙虎把箭搭在弦上，手指绷得紧紧的，眼睛死死盯着城墙外越来越近的黑影。

“别慌，等他们靠近点，咱们放冷箭！”孙虎声音压得低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，“妈的，再多的贼也怕几支烂箭！”

林风心里直打鼓，但他面上却强装的镇定。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得嘞，听虎哥的！”心里却贼心想，“这帮孙子是来抢咱们干粮的？还是想看咱们笑话？管他呢，反正有箭，死道友不死贫道！”

说话间，黑影已经能看到轮廓了，大概七八个人，手持棍棒和砍刀，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翻着墙头。为首一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，手里挥舞着一根开了口的铁棍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在火光照耀下扭曲着。

“嗖！嗖！”两支箭悄无声息地射出，目标是两个刚爬上城头的贼。

“哎呀！”一声惨叫，两个贼应声倒地，被后面的同伴死死按住。

“妈的，有埋伏！”领头的那人显然没料到城墙上有人，吃了一惊，怒吼道：“杀！往死里砍！”

话音未落，墙上的三人同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