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老王跺了跺脚上的泥，骂骂咧咧地往场边走。这破天气，球都踢不爽快。他手上的烟就没断过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旁边替补席上那个叫张浩的秃头小子。这小子，又把队服后背穿反了，也是没谁了。

“王教练，”一声清脆的女声在风中传进耳朵，老王眯着眼一看，差点把刚点上嘴的烟给按灭。

一个穿着一身运动紧身衣的女人，正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，朝着这边喊。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长头发，脸蛋白净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这身板，啧啧，老王心里咂摸了一下，啧啧。

“谁他妈那么能吵？”老王皱着眉吼回去，没好气地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扩音器差点脱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扩音器往旁边一站，走到老王面前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王教练，我是新来的主教练，林薇。”

林薇？老王挑了挑眉，这名字听着挺耳熟，像是哪个大学出来的苗子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这种苗子，进不了实打实的职业队，也就是混混青训。没想到，还真让他摊上这个了。

“哦，”老王把烟卡在嘴里，歪着头打量着林薇，“你来多久了？”

“今天第一天，”林薇回答道，语气挺平静，“本来想先熟悉一下球队情况的，结果这风……”

“风能把你这娇滴滴的大姑娘吹跑？”老王吸了口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，“还是说，你跟这破球场不熟，得我带带？”

林薇被他这语气逗笑了，说：“王教练，我虽然年轻，但也是学这个出身的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老王打断她，心里有点不爽，来了个年轻女教练，指不定又想搞什么花里胡哨的。

“只是觉得，”林薇顿了顿，语气认真了一些，“咱们这队形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太随意了？”

说完，她抬手指了指场上的替补球员，老王顺着她的手指一看，嘿，还真是一团乱。有的在踢球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看手机，全然没把教练放在眼里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沉声说：“我教你们打球的时候，场上一动不动，像不像木头桩子？那有啥用？我告诉你们，足球是圆的，得跑，得动，得配合！”

林薇听着他的话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显然觉得老王还挺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