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呜呜的，把老王的脸吹得跟砂纸似的。他不爽，使劲踹了脚旁边的草，烂泥咕叽咕叽冒了点泡。“他妈的，都带明白的站左边，蒙逼的站右边！”他吼着，嗓门跟体校门口那破音箱似的，嗡嗡直震。就数张磊站在最右边，活像头霜打的苦瓜。

张磊脸涨得通红，跟被老王唾沫星子喷过似的。这小子，以前是队里锋线主力，怎么现在当后卫还跟个傻愣子似的？老王以前在队里就烦这样的人，光知道抡拳头，脑子跟榆木疙瘩似的。

“王指导，您骂吧，我听着呢。”张磊闷声应着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别的队员也都蔫了，眼神躲闪的，心里直叫苦：这老王退休了还来祸害人，一场比一场糊。

老王扫视一圈，气更长了。“都给我注意！别跟我这儿磨叽！”他指了指场边，“看见那块牌子没有？上面写着‘五里坡业余队’，业余！别像个卖命的，拿出点精气神来！”

队员们互相瞅瞅，都不吭声。谁不知道老王爱吃这口啊？以前在体校，他就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口号，还非让我们每天跑五公里，说身体好才能进球。结果呢？跑断了腿的没几个，球倒是踢少了。

“行，你们都不想赢是吧？”老王越想越气，“那行，自个儿看着办！别怪我没提醒你们，对面可是虎头蜂队，去年咱们县里的冠军！输了算谁的？”

这话一撂，队员们心里咯噔一下。虎头蜂队？那可是个难缠的对手，球员看着不咋地，但就是敢拼，一上场地就跟疯狗似的。要不是看在县体协的面子上，老王才不去跟他们打。

就在这时，场边传来一阵骚动。虎头蜂队进场了，领队的正是那个叫李强的，去年带他们拿冠军的教练。这小子，跟老王有点意思，都是糙老爷们，一个爱吼，一个爱骂。

“王指导，您这队伍看着啊，有点……”李强走了过来，指了指老王队的阵容，“没气势啊。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：“李强，你那虎头蜂不照样输给过人家？少废话，开始吧。”

“得嘞。”李强拍了拍手腕上的表，“咱们先随便踢踢，让你们适应适应。”

说罢，两支球队开上了球。五里坡队像一盘散沙，球在场上乱扔，连个像样的配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