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呜呜的，把老王的脸吹得跟砂纸似的。他不爽，使劲踹了脚旁边的草，烂泥咕叽咕叽冒了点泡。“他妈的，都带明白的站左边，蒙逼的站右边！”他吼着，嗓门跟体校门口那破音箱似的，嗡嗡直震。

就数张磊站在最右边，活像头霜打的苦瓜。这小子，老王早就看他不顺眼。上一场比赛，张磊领着人玩花活儿，结果被对手抄了球，直接输了个0比3。老王当时脸黑得像是被墨汁泡过的馒头，把球衣往他身上一甩，“滚蛋！你这球打得跟耍猴似的！”

张磊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也不吭声。这小子脾气犟，有股子犟驴似的劲儿，你说东他非要往西。可偏偏吧，技术是真有两下子，要不是他总瞎来，队里也就不剩几个能喘气的了。

老王扫视一圈，大部分人都站在左边。剩下几个站在右边的，也都耷拉着脑袋，像霜打的茄子。“行了！”老王把拐杖往地上一戳，烟灰在草地上砸出个小坑，“带球，急！带得跟玩命似的！左右脚都要用！别他妈光顾着用一条腿！”

他指着不远处树上的一个破麻袋，“看见没？过来！对着那个带球过去，十五秒内把球带到麻袋边，发力射进去！谁先射进，谁今天晚饭加个蛋！”

几个小子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泄气。这破球场的草皮又硬又秃，跑几步就喘得像拉风箱。树上的麻袋也挂得高，别说十五秒，就算跑飞快了，也别想那么容易就踢进门。

可张磊动了。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唉声叹气，反而冲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教练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还带情绪来的？不过话说回来，张磊这人，就是有股不服输的刺儿。老王点了点烟，“带球，张磊！”

张磊嘿了一声，抱起脚边的球就冲了出去。他跑得是真快，风在耳边呼呼直刮，那球在他脚下像活了似的，忽高忽低地蹦跳。十五秒？别逗了，那破麻袋他估计都得摸不到。

他带球过人，动作挺花哨，几个踩单车，一个假动作，把对方晃得一愣愣的。那速度，那球感，在场边都是一绝。老王当时还琢磨，这小子要是脑子不抽风，真能带飞这帮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