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，飘落的叶子把老张的裤脚打湿了一片。他没在意，咔嚓咔嚓啃着馒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馒头是早上寺里老道长发的，硬邦邦的，但确实顶饿，才几个时辰，就进了肚子。

老张 finishing the last bite, 捏着馒头渣子走到巷子深处，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收音机。调了半天，才听到个扫地老太太哼的小曲儿。收音机是他卖掉最后那辆破自行车换的，累死累活拉月票，才攒够钱买的。现在自行车也没了，就剩这破收音机陪着。

"唉，这年头，连个徒弟都找不见。"老张叹气，摸出块手表。太阳能充电的，寺里老道长给配的，现在连时针都走不准了。他摇摇头，把收音机往道袍里一塞，转身进了旁边那座破道观。

道观是他自己搭的，几块旧砖头，茅草屋顶，风一吹就晃。他盘腿坐在炕上，手里翻着本《道德经》。书页泛黄，边角都磨秃了，是他一年前捡到的。那时候他在街边摆摊算命，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他可怜，就把书塞给他了。

"得道者多助，失道者寡助啊。"老张念叨，眼角有滴痰液流下来。他没擦，obi ink让他视线模糊。他盯着炕角那堆煤，不知道今晚够不够烧。冬天快到了，巷子口的乞丐都穿得跟粽子似的，他这破道观还没生火呢。

突然，院门"吱呀"一声，他吓一跳，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。

"谁啊？"老张警惕，抄起根扫帚。进来的是个穿校服的小伙子，背个书包，手里还拎着个方便面。"找我有事？"

小伙子愣愣地看老张，那眼神像看傻子似的。"你……是道士？"

老张皱眉，扫帚疙瘩差点戳到小伙子脸上。"道观里住着，当然是道士。"

"可……我老师说，道士不准在县城里收徒。"小伙子咽口唾沫。

老张丢下扫帚，踢了踢地上的《道德经》："你说得对。我收个徒弟，首先要信我这套，死心塌地跟着我。"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"我信！老师说了，得道者多助，失道者寡助，您就是得道的人！"

老张哭笑不得，这小子认死理。他指了指炕："坐下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