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拐进大学城后面那条不起眼的小巷，巷子口老槐树叶子落得急，哗啦啦的响。他摸出怀里最后两个馒头，啃得飞快，腮帮子鼓得跟个气球似的。馒头是早上寺里老道长发的，硬邦邦的，但还挺顶饿。

巷子深处有个破旧的四合院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头用粉笔写着三个字：城隍庙。不过里面早就没人住了，蛛网结得老厚，墙角还冒着青苔。老张嘿嘿一笑，把道冠往门框上一挂，道袍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旧藤椅上，这才算是有了个落脚点。

晚上练功，老张盘膝坐在院子正中的石板地上。没有香火，没有徒弟，就他一个人对着满院子飞舞的萤火虫。他练的是小无相功，讲究的是心神合一，收敛气息，在俗世里也能保个平安。可今天感觉格外别扭，好像总有个眼睛在盯着他，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

“谁啊……”老张心里嘀咕，睁开眼却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萤火虫飞到他脸前，留下道道绿光就飞走了。

他皱皱眉，这感觉不祥。老张在寺里待了二十多年，虽然只是个扫地的小道姑，耳濡目染的道术还是懂不少。他最近悟了个守静法，就是静心打坐，屏蔽杂念。可今儿这心静不下来，总像有根针在扎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张一惊，跳起身来，手摸向腰间别着的桃木剑——虽然这剑也薄了点，毕竟是好几年没扛活儿了。

进来的是个年轻人，背个双肩包，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，穿着件紧身T恤，露出结实的胳膊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烤串摊的金属架，刚从巷口拐过来，估计是找地方过夜。

“道长？您是……”年轻人显然也愣住了，这院儿他常来，也知道是废弃的，但第一次见到有人住这儿。

老张定了定神，收起剑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呵呵，我住这儿。”他说着指了指门口，“新来的，还不太习惯。”

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，老张这身道袍又破又旧，脸也清瘦，确实像个刚搬来的，虽然透着一股子……邪门。年轻人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，道长，您自个儿歇着，我先把东西放下。”说着就要往屋里走。

“欸，别进。”老张赶紧拦住，这院儿虽然破，但都是他的道场，不能随便让人乱动，“我住外间，您住里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