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药有毒我不怕。”赵二狗靠着城门根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把这话又念叨了一遍。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映着脸上那股子 чтобы ни处以待旦 的狠气。

前两天，他还跟街坊老王吹牛，说瞅见大户人家抬着个锦盒，说是给县太爷送年礼，里面黑乎乎、亮闪闪的玩意儿，据说往死处上一扔，能炸开个天大的窟窿。那时候他只当是西洋人的什么新式玩意儿，稀罕就完事儿了。

可谁成想，第二天就有人上门，说是官府的，让他去领‘赏’。赵二狗一听，脑袋嗡的一声。他琢磨着，这锦盒肯定是个大漏，送出去不得把人送官府？正寻思咋办呢，眼瞅着官兵就要上门，他脚底抹油跑了。

一路狂奔，躲进这城门底下，这才敢喘口气。刚才那锦盒，现在想，估计就是县太爷要的火药。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摔，黑气四溢，还冒烟带响儿，比他见过的爆竹厉害多了。

“火药……有毒我不怕。”赵二狗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灰头土脸的。他不怕火药有毒，他怕的是，这宝贝太稀罕了，不该他沾。可话又说回来，这东西要是能弄到手，那不得发财发到冒泡？

他想起自己那窝囊日子，爹娘早逝，就他一个光棍，靠着给人打短工糊口。要是有了火药，去山里炸点金矿，或者运到那些不长眼的镇子上，一炮一个坑，那还不得美滋滋？

正琢磨得美，就听旁边传来个压低声音：“二狗，干啥呢？魂儿都快跟那烟叶子飞了。”

赵二狗回头，看见是隔壁豆腐铺的老李。老李脸皮松垮，眼神总是有些飘忽，跟个青云直上容易跌落的神仙似的。“没干啥，瞎琢磨呢。”他掐灭烟头，掸了掸袖子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琢磨啥呢？琢磨那火药？啧，那东西可是要命的东西，惹上了，皮都别想要。”

赵二狗心里一紧，看老李不像说瞎话。这老李，听说早年跟过个落魄的剑客，本事是有了，就是脑子有点弯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瞅见个机会。”他含糊其辞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二狗，你性子急。那火药，别碰了。要真想发财，老老实实开你那豆腐铺，那玩意儿，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