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头也没抬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手上的笔却没停。“还有点事，明天再走。”宋嫣然看着他，小姑娘家家的，倒是真有耐心。她aseder，把带来的热牛奶放在桌上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早上再来给你热。”转头刚想走，就听到沈卓的声音。“牛奶？”他的声音从文件堆里钻出来，有点闷。

宋嫣然脚步顿住，回头瞥他一眼。“嗯，刚买的。”她把小巧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杯身上的温度还带着刚出锅的暖意。“外面挺冷的，你该多喝点热乎的。”沈卓还是没动，手指在纸上划拉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“知道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敷衍。

宋嫣然撇撇嘴，心里小声嘀咕：知道了知道了，知道了就知道了，跟块闷葫芦似的。她也没多说什么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出门了，走到电梯口还忍不住回头瞪一眼，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

沈卓盯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牛奶？他记得自己没说渴。许是闻着他工作辛苦，小姑娘一片好心。他放下笔，起身拿过保温杯，抿了一小口。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带着一丝奶香，确实熨帖。他这人，表面看着硬邦邦的，谁也说服不了，可心里那关，其实早被自己定下的规矩卡死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宋嫣然准时出现在沈卓的工位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小保温壶。“热牛奶，刚温的。”她把壶塞到他手里，顺便塞了个小纸条，“昨天谢谢你的‘牛奶’。”沈卓瞥了一眼纸条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接了保温壶，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。

办公室的门一关，宋嫣然就贴在门上听动静。好一会儿，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，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等门开了，沈卓探出个头。“有事？”他问。宋嫣然立马挺直腰板，叉着腰：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她把昨晚刚学会的成语搬了出来，虽然用得有点别扭。

沈卓挑眉，没接话。宋嫣然见他不理自己，把保温壶往桌上一放，指着旁边刚泡好的咖啡，“喏，早上开车别太累了，喝点提提神。”沈卓这才接过去，指尖擦过她的手，两人都愣了一下，他又退了回去，耳根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