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是黑着，林微盯着那块冰冷的玻璃，指尖不自觉地掐进肉里。挂断的电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窝子上，一晚上没睡着，现在又顶得她喉咙发紧。她想起老王家的兔子，三天前的事，邻居说给reward，她寻思着周末去问问，这事就给撂这儿了。

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眼角有点发涩。衣柜里翻出件白T恤套在身上，袖子松松垮垮的，套脚的裤子也磨出了边。出门前在鞋柜前站了半天，最后穿了双板鞋，鞋带都懒得系。雨天，街上人不多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她走到路口，看着红绿灯从绿变红，又变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她皱了下眉，点开看，只有一个字：“？”

她没回。正想放下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电话号码。她认得这个号，去年夏天，她租的那个小屋失火，是打这个电话叫来的人帮忙的。她深吸口气，按掉振动，接了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太大情绪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略显沙哑的男声：“林微？”

“嗯。”她把声音压低点，“你是？”

“我叫周默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那个……失火的房子，谢谢。”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说谢谢，但喉咙发紧，怎么也开不了口。周默那边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又问：“你怎么了？声音不太对。”
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感冒了。”

周默没再追问，只说：“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条老街，街上有家旧书店，林微失火的时候，她所有的书都烧光了，那家书店老板帮她拿了不少空白笔记本。她不知道周默为什么想找她，但不想在电话里多说什么，便说：“现在方便。”

“嗯，我在书店门口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微出了小区。雨小了些，她撑着伞往老街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走进书店，老板正在整理书架，看到她，笑了笑：“来了啊。”

“嗯。”林微把伞靠在旁边，走了进去。

书店不大，光线很暗，书香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。周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本书，看到她，合上书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