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绣雪的脚趾头都快冻僵了，那股子冰凉顺着水缝往骨头缝里钻，让她牙关直打颤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又干又疼。张妈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得人心里发毛：“李绣雪！你想死是吧？给本嬷嬷好好‘想想’！”

想想？李绣雪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逃，哪怕是去讨饭也行，别在这地狱里泡着了。可她跑得掉吗？外面都是张妈的人，前后左右都盯着呢，动一下手脚就能让她变成白给的白痴。

围观的嬷嬷、侍女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这可是个例！别人家小姐要是犯错了，顶多打板子或者关禁闭。李绣雪不一样，她是个宁死不屈的主儿，非得把事情闹大，最后还得皇帝亲自出手才肯罢休。她们伺候了小半辈子，就见过这么一个“怪”小姐。

“张妈，”李绣雪嗫嚅着开口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真想不通，您老人家为什么那么针对我呢？” 张妈眯着眼睛，阴阳怪气地笑：“哟，你还装傻充愣？昨天不是让你去找东西，你跑去哪儿了？晚了！知道什么叫晚了不？”她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那根细藤条就晃悠得厉害，扫到李绣雪脸上都疼。

李绣雪闭上眼，故意学着她平时听说书时听到的样子，慢悠悠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没去找，我嫌慢呀。您老人家要是赶巧遇见我，我肯定第一个给您老人家让路。”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，张妈就是被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气得跳脚。“放肆！你竟敢顶撞嬷嬷！”她扬起藤条就抽了下去，啪的一声脆响，李绣雪肩头立马红了一片。

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。嬷嬷们觉得，这小姐要真是个连打都怕的主儿，那才怪了。可看她被打得闷声不吭、眼神又倔的样子，又觉得她确实不是省油的灯。

李绣雪咬着牙忍着疼，就是不出声。她知道张妈就是想看她求饶，看她哭鼻子。她不能给她这个机会。皇帝不是喜欢她硬气吗？她偏不给她面子。

果然，张妈见她不吭声，反而更来劲了，藤条越抽越快。李绣雪索性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张妈：“您打死我算了，反正这府里也没人稀罕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