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地砖裂着一道道黑纹，积水渗出来，冻得脚趾发飘。李绣雪呵出的白气，刚升起来就散了。

张妈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。“哑巴了？还以为你能喊破喉咙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家主有令，没人敢放你出去。想活命，就给本嬷嬷好好‘想想’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李绣雪声音发紧，但没哭。嗓子叫哑了，怕是连哭声都发不出来。

张妈眯着眼，笑得像只老狐狸：“还能想什么？你爹怎么对那些小妾好的，你都忘干净了？别以为家主是瞎的，那些床榻吱呀声，谁听不见？”她往前踱了两步，弯腰捡起块烂泥，“来，把这个吞下去。”

泥块粘在舌头上，又腥又涩。李绣雪恶心得胃痉挛，猛地呛咳起来，眼泪却死死憋着。张妈看她这副样子，反而更来劲：“怎么？怕了？不怕你爹的手，也怕这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旁边一个嬷嬷已经扯过她，往死里拧胳膊，裤腿被扯开一道大口子。棉絮混着尿骚味漏出来，她惨叫一声，却被人死死捂住嘴。

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求生的本能让她扭动起来，但力气太小，反而激怒了嬷嬷。鞭子抽下来的时候，她甚至来不及偏头。

啪！啪！

红色的印记迅速爬上胳膊，火辣辣地疼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。李绣雪眼前发黑，视线里全是晃动的影子。

“还敢犟？”张妈一脚踹在她膝盖上，她扑腾一声跪在地上，膝盖磨得生疼。

泥块最终还是被她咽下去，喉咙里堵得慌，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。张妈满意地直起身，掏出块抹布，拧着水，泼了她一头。

冰水浇在火辣辣的伤口上，疼得她一抖一抖的，但总算让她清醒了点。

“还想跑？”张妈冷笑一声，从袖子里滑出根细针，刺向她的大腿，“再敢闹，这针里是砒霜，不像这鞭子，叫你疼得清醒。”

李绣雪死死咬着唇，血腥味混着泥土味涌上喉头。她想死，但想起爹爹那张温和却带着算计的脸，想起那些姐妹们得意的笑容，她又死不了。她得活下去，活着才有机会报仇。

“求求你……”她终于挤出个字，声音嘶哑得不成调，“放过我……”

张妈挑眉：“放过你？凭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