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婉心怀里那碗姜汤早就凉透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又往小家伙嘴里塞了一块烤得干硬的窝头饼。小家伙咂咂嘴，小嘴嘟得老高，显然不乐意吃这硬邦邦的东西。林婉心没辙，只能用小勺子一点点喂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林婉心嘴上念叨着，心里却一阵折腾。这雨都不带停的，再这样下去，三个娃怕是都要病倒了。她抠了抠口袋，只剩下了三个铜板，连买药材的钱都快不够了。

“王嫂子，能不能再借我点米啊？”林婉心敲了敲王嫂子那间比她还破的小屋门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王嫂子披着件破蓑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雨水冲出的印子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娘娘吗？怎么亲自来借米了？”王嫂子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

林婉心没生气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嫂子，我实在没办法了。雨下得太大，家里三口子都等着吃饭呢。”

王嫂子眼睛转了转，突然变脸：“哎呀，林娘娘 何必这样说。嫂子这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。可家里也实在没米了，你这……”

“这样行不行，我把我那件旧棉袄给你，换点米回来。”林婉心把怀里小家伙往旁边一放，卷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一道道旧伤疤。

王嫂子一看林婉心那胳膊，脸色僵硬了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那件棉袄早就没有用了，都是破布条子。”

“那就换你点米吧，多少都行。”林婉心也不妥协，眼睛盯着王嫂子的口袋。

王嫂子彻底慌了，她口袋里就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布袋，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。她咬了咬牙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饼子塞到林婉心手里：“娘娘，这个 你拿着，暂时先填饱肚子。”

林婉心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饼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这是你吃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王嫂子瓮声瓮气地说，“我还能把米给你不成？”

林婉心接过来，也没多想，塞到怀里：“谢谢你啊，嫂子。”

王嫂子眼眶一红，赶紧关上门跑了。林婉心叹了口气，小家伙这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。她给他擦了擦嘴，抱着娃走到院子里，看着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地。

“娘，娘，雨停了吗？”小家伙揉着眼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