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连声哈着腰，伸手欲要搀扶：“少爺，您性子急，小心脚下。”张不悔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一下，差点队倒在地，“滚蛋，本少自己能走。”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刚才那副醉醺醺的样子，或者说，就算注意到了也懒得管。

管事被他甩得一个趔趄，赶紧稳住身形，脸上挂着标准笑容，陪着不是：“是是是，少爺息怒，小的这就去泡茶。”他不敢多看张不悔一眼，那眼神，那脾气，啧啧，真让人心惊。这少爺平日里就好酒好色的，今儿更是像个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，这要是传出去……

管事心里嘀咕着，不敢多言，快步溜进了办公室。屋子不大，算是个简易的耳房，里面只有一个枯瘦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口坐着，看不清脸，似乎在闭目养神。老头面前的矮桌上，放着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盒。

张不悔走到门口，又停住脚步，凑到门口去闻：“啥味儿？霉的。”管事赶紧道：“少爺您息怒，这是备着的香灰。”张不悔哼了一声，推门进去，一脚踹开房门，差点撞到老头的后背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老头猛地睁开眼，张不悔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，只觉得那眼神跟针似的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“怎么，又闯祸了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关你屁事！”张不悔没好气地说，“老东西，本少叫你来干啥？半天不说话，在这装死呢？”

老头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，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。张不悔烦躁地在屋里踱步，身上的酒气熏得老头皱了皱眉。

“少爺，”管事赶紧端着茶碗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“您稍坐，小的去去就来。”说完，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把空间留给他们。

张不悔喝了口茶，味道确实不怎么样，苦涩得很。他放下茶碗，突然伸手就想去翻老头面前的木盒。老头猛地抬手，眼神一凛：“你做什么？”

“搞什么啊？”张不悔不爽地皱眉，“封着啥呢？给本少看看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掀盒子盖。

老头手快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张不悔吃痛，猛地一甩，老头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