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你这小子，眼睛瞎了是吧？"张不悔把怀里那坛子酒往地上一摔，酒液泼出来老远，溅了对方一身。那人是附近酒楼的跑堂，此刻正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，估计指望大少消消气，能少赔几个钱。

但张不悔根本没看他，手指戳着地上那洼酒液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上次你说我帅，磕头磕到我脑仁儿疼，这次又来，死性不改？"

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这附近谁不知道京城张家的张不悔，活脱脱个纨绔世子。杀人放火逛窑子，样样精通，就是手头宽裕得吓人。可偏偏这天杀的，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。前一秒还在院里把人腿打折，下一秒就能为了个要好的师弟跟人动武，打赢了直接搂着人家脖子喊哥。

"大小姐饶命！"跑堂连连磕头，额头都跟地砖亲密接触了。张不悔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刚走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声音："阿九，今儿个，你那套说辞又准备说哪儿去？"

张不悔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。一个穿着淡绿裙衫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怀里抱着一本破书，正是他那个总跟他对着干，却又处处维护他的师妹苏九九。

张不悔挑眉："师妹，关我屁事？我打人，碍着你了？"

苏九九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坚定："碍着。他的破鞋就值你摔一坛子的酒？"说话时，她小手往旁边一指，一窝野狗正围着个破布鞋打转。

张不悔嘴角抽了抽。他虽然纨绔，但也是有底线的。比如，狗不能惹。他深吸口气，板着脸："行了，滚吧。下次再出现在我眼前，腿给你打折。"

苏九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怀里那破书都快被她捂皱了，上面赫然是本《道德经》。张不悔皱眉，这师妹最近老看这玩意儿，还老跟我说什么清静无为，他听得直打瞌睡。

"阿九，你跟那疯丫头打听清楚了吗？她爹会不会回来。"张不悔又想起另一件事，脸色又黑了几分。附近有个弃婴，就是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，一日三顿喝稀饭，看着可怜，被苏九九带回了家。可那丫头总说梦话，内容就是某个官印形状的东西，苏九九天天给她烧香，跟个傻子似的。

苏九九叹了口气："还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