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到第五遍了，王磊你试试跟那个老太太打电话，她那声音，跟蚊子哼哼似的。”苏宇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蚂蚁一样爬过。他手下的活儿是写小程序，帮一家人社公司做内部管理系统，客户是个退休的会计，脑子转得比年轻人还慢。

旁边的王磊哼了一声：“找我干嘛，我又不是客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这破项目，赚得够呛，麻烦还一大堆。”王磊是苏宇的同部门同事，人老实，就是个普通程序员，接了这份私活儿，下班了还泡在公司改需求。

“喝口水。”苏宇头回过来，伸手递给他一瓶冰红茶。王磊接过去，拧开盖子，“嘶”地吸了一大口，眼睛舒服了点，“你这手艺，怎么没多接点私活？”他知道苏宇也接私活，但苏宇这人神秘，接什么项目从不多嘴，只说是赚点外快。

“没什么好项目，就是些小玩意儿。”苏宇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，“赚点零花钱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宇顺手划开手机屏幕，点进一个陌生的APP。这是他无意中下载的，里面全是些古怪的符号和梵文，像是一本破旧的书页被扫描成了图片。他至于装什么懂？不过这玩意儿偶尔能帮上忙，比如上次有个设计师把logo做废了，他点了几下这个APP，对着屏幕吹了口气，图片就变了个样子，设计师直呼神奇。

“苏宇，苏宇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苏小雅探过头来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上面是设计图，“你看这个怎么样？”

苏宇随手瞥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颜色太跳了，灰度调一调。”

苏小雅“哦”了一声，开始改。她也是做设计的，和苏宇一个部门，刚毕业一年多，对设计有股偏执劲儿，但有时候又容易钻牛角尖。她平时挺仰慕苏宇的，虽然苏宇话不多，但迷迷糊糊的，偶尔又有点神神叨叨的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那个客户又打电话了，非要加几个功能。”苏小雅抱怨道，“说我们设计得太‘冷淡’，要加些‘中国文化元素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还说要加甲骨文。”

苏宇慢悠悠地说：“甲骨文啊，也不是随便加的，得讲意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