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雅，这个需求又改多少次了？客户那个老头儿是不是耳朵聋啊，说一遍就听不懂？”隔壁工位传来王磊的抱怨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，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。

苏宇头也没抬，眼睛还得死死盯在屏幕上。屏幕上是他们部门接手的一个小项目，客户要求这要求那，改了三五次，他都被改得怀疑人生了。工资也就一千块，还天天加班，你说气人不气人。

“催啥催，催死了啊。代码还没跑通呢，你急啥。”苏宇头也不回，嘴上应付了一句。他心里直痒痒，一千块一个月，还不够他在这个城市房租交通水电的。想换个好点的活儿，可又没啥技术含量，大公司进不去，小公司就这样的，熬着呗。

晚上十一点多，苏宇终于搞定了最后一个bug，长舒一口气，伸了个懒腰。颈椎错位，“咔咔”两声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起身准备回家。

路过茶水间，一台老旧的饮水机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沸腾起来，壶里的水猛地往上窜，差点烫到人。旁边几个等水的同事吓了一跳，纷纷后退。

“操，这破玩意儿又坏了，都快三天了。”一个女同事骂骂咧咧。

苏宇也没在意，端着一杯温水就走出来了。晚上风不大，吹在脸上挺舒服的。他走到小区楼下，准备坐公交回家。突然，脚下一滑，脚下一块砖突然松动了，他猝不及防，差点摔倒。

“嘶——”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手背蹭到了旁边一个捡垃圾的流浪汉伸出来的破碗里。那碗里扒拉着几个发霉的馒头，还有几个饮料瓶，散发出馊味。

流浪汉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滚蛋，盯着你的脚看路啊，没看见老子要饭呢？”他沙哑着嗓子吼道。

苏宇心里一火，刚想怼回去，可看到那流浪汉佝偻的背影和破烂的衣服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倒霉催的，走路都吓唬人，可能也是饿得眼睛花了。他想着，绕开那块砖，继续往前走。

回到家，苏宇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看看时间，九点半了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了个最便宜的麻辣烫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他赶紧关掉软件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