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伞顶，白杨感觉自己的裤脚都快成莱卡布了。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，走一步都像踩在浆糊里，咕叽咕叽响。她咬着牙往前挪，脑子里跟 yükley 满了广告，版本迭代个啥玩意儿啊，烦死了。

手机又响，白杨眼皮直跳。谁啊？该不会又催稿吧？最近写得紧，脑子都快宕机了。她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接通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白杨是吧？我叫杨柳，是陈伯告诉我的你的电话……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。

白杨愣了一下，杨柳？陈伯？哪个陈伯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雨声都好像小了点。她赶紧追问：“你是……谁？陈伯是我爷爷，但他没提过你啊。”

“我是他孙子家的邻居，就住前面那村。上次……” 对面顿了顿，“上次陈伯说起过你，说你是城里的大学生，很厉害。”

白杨彻底懵了。她巴不得爷爷少提她，尤其最近状态不好，更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没、没什么，我就是白杨，一个普通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。” 对面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在你文章里读到过你，你的故事，你的……挣扎。我觉得，我好像在哪见过你。”

白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在哪见过她？这女的该不会……但仔细想想，不对啊，她虽然知道有另一个同名同姓的，但从来没见过人。而且这女的……声音怎么这么像杨柳？

雨突然大了起来，伞面又开始疯狂外溢。白杨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淋成了海带，气氛也微妙起来。“……见过你？这不可能吧。”她试图岔开话题，“对了，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 对面沉默了一下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雨很大，你小心点。还有……如果你需要帮忙，可以试试找我。” 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我叫杨柳，住在乡下。陈伯说，你爷爷以前也喜欢种杨树。”

白杨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。乡下，种杨树……杨柳，这个名字，还有那些模糊的细节，一点点扎进她的心里。她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，又好像更加混乱。她看着眼前哗哗的雨，雨伞边缘的水流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，映着晕开的街灯，晃晃悠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