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地面，白杨的伞顶跟个浴缸似的，急速往外倒水。裤脚已经湿透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泥地里。她咬着牙，踮着脚尖往前挪，偏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一亮，白杨眼皮直跳。又是那个姓陆的，她皱了皱眉，屏幕上备注写着“陆经理”。前两天加的微信，说是项目合作。白杨对这种突然冒出来的“合作”有点警惕，但想着日子难捱，说不定真能捞到点外快。

她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陆经理略显急促的声音：“白杨啊，你方不方便？我公司这边有个急活，设计图出了点问题，你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？”

白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现在身在雨中，连家都回不去，哪还有心思去什么公司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却改了口：“我现在不太方便，雨太大，路都封了。要不，改天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陆经理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白杨，你到底想不想接这个活？别人可等着呢，这上面也有交代。”

白杨心里有点窝火，明明是自己接的活，怎么还摆出这副态度？她想顶回去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她看了看积水没过脚踝的路，又摸了摸手机，电量只有一格了。今晚要是回不去，明天可能就得饿肚子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着火气说：“好，我尽量早点过去。”

陆经理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：“行，那我自己再联系别人。地址我发你微信。”

挂了电话，白杨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地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鬼使神差地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重新撑开伞，往那个陌生的地址走去。雨声太大，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，只顾埋头往前冲。

走到一半，她不小心踩进一个水洼，整个人差点跌倒。水花溅了她一身，她也顾不上，爬起来，脚步更快了些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，也许只是想离雨近一点，离那个电话里听到的“公司”近一点。

她走近才发现，那个所谓的“公司”只是一栋破旧的小楼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她一个人影。白杨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转身离开，楼道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