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的心脏还在后背直跳，寒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声音太熟了，熟到让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她弱弱地应了一声：“你……你来了？”

走在前面的身影顿了顿，脚步没停，但那拖长的尾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我的人，藏得这么深？”说话的间隙，一股阴冷的风吹过， 卷起几片落叶，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来。程月缩了缩脖子，手脚冰凉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害怕嘛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没听到预期的呵斥，只有一声低沉的嗤笑，像是讥讽，又像是自嘲。“怕？呵，你这副模样，总能找到借口。”脚步声顿了顿，继续往前走，但明显慢了下来。

程月跟着挪了几步，终究是腿软，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。晚风吹在她脸上，像刀子刮过。也好，冷能让她稍微清醒一点。

“说吧，想问什么？”她咬着牙，试图把声音拔高一点点。

前面的人似乎觉得她这副倔强的样子有点好笑。“想问什么？自然是问，程家的小姐，有没有乖乖听话。”他顿了顿，那声音又飘了过来，“还有，你身后的那几个人……倒是很闲啊，尾随得挺起劲。”

程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后面有人跟着？她根本没察觉！这神秘人果然手段高明，像鬼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她声音都在发颤，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。

“我的人，自然有办法。”那声音带着绝对的掌控力，“还有，你那个 所谓的‘朋友’，到底是什么人？我好像……在哪儿听过类似的传闻。”

朋友？程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身后的朋友？一个她说不清道不明，半妖身分被逼到绝境，才勉强认得她几面的家伙？这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下意识地否认，心虚得像只被抽掉尾巴的兔子。

前面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评估她的态度。“呵，”又是一声嗤笑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，“程月，你未免也太天真了。这都市里，哪有什么单纯的友谊？不过，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追究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是，下次，别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样。”

说完，那道身影猛地加快了脚步，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，快得像一道鬼影，只留下一缕阴冷的风，还有程月颤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