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眼睛瞎了？泼我酒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没跟你算账！”柳风头一偏，嘴角噌噌往外冒烟，声音尖得能劈开顶棚。后脑勺疼是小事，被人当孙子一样叼叼喳喳，那是往肺管子里捅刀子。

几个跑堂的被他吼得一愣，对视几眼，估计也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。一个敦实的壮汉往前凑了凑，护着桌子，脖子梗得老高：“小子，话不说第二遍。再吵，报掌柜的。”

“报掌柜的？好啊！柳某正愁没地儿撒气呢！”柳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意比鬼脸还吓人，“我听说，你们后厨缺个掌勺的？我这手艺，火候掌握得，比你家灶王爷还真！”

壮汉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他妈放屁！就你这样，拿刀挥人后脑勺的泼皮，也想进我们厨房？白日做梦！”

柳风耸耸肩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碗，对着壮汉脑袋一颠：“不信？那我让你看看。老子的手快，可比我这碗跳得还欢！”手腕一抖，碗‘咣当’一声砸在地上，碎得四分五裂。

壮汉吓得猛地后退，其他跑堂的也都紧张起来，有人暗地里掏出家伙。

柳风根本懒得跟他们耗，笑嘻嘻地绕过桌子，直接往后厨走。后厨里烟火缭绕，一股子浓重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几个厨子正忙得脚不沾地，看到柳风，眼睛齐刷刷一眯。

领头的厨子擦着汗，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滚蛋！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“没我的事？”柳风斜倚在墙角，两条长腿一跷，一屁股坐了下来，“锅都凉了，灶也冷了，就差个炒菜的，凭啥不要我？”

他伸手就去够墙角那把斩猪刀，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厨子一把拍开：“想学？先擦桌子！”

柳风撇撇嘴，拿起抹布漫不经心擦了两下，顺手把抹布扔过去。那厨子一愣，伸手接住，刚想发作，柳风已经抄起旁边一个空碗，哗啦哗啦往盆里舀水。

“喂！你干什么！”那厨子急忙拦住。

“洗菜啊。”柳风头也不抬，“没见过？”

“那是大厨用的水池！”

“怎么？嫌我了？行，你不洗我洗。”柳风把碗往水池上一放，直接跳进去，没头没脑地搓起来。水池里顿时溅起水花，泥点子混着菜叶子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