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柳风把最后半坛酒泼在地上，泥点和酒渍混在一起，像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。他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脖子，后脑勺还是带着劲儿的疼。刚才那记偷袭，下手可真够狠的。

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几个跑堂的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喂，少年，你做什么呢？没看到洒了吗？”

柳风没理会，抄起酒桌旁半截断掉的木凳，粗手粗脚就往柱子边一靠，坐了下来。凳子被他坐得咯吱直响。他揉着脑袋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帮娘们儿，玩儿什么花样？就为半坛子酒？”刚被人打了一顿，现在又来添堵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几个喝酒的壮汉凑了过来，互相使着眼色。其中一个擎着酒碗，嘿嘿笑道：“我说，刚才那位爷，是跟店家有什么过不去的？”

柳风斜眼扫过去，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那壮汉一愣，旁边的闲汉也跟着起哄：“哟，这小子脾气还不小啊！跟谁动了气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柳风猛地站起身，把那半截凳子往地上一砸，木屑飞溅。“我跟他闹？我跟他闹能把你这破店给砸了？是刚才有人冲着我来的！”

周围顿时安静了。那帮壮汉脸上都露出忌惮的神色。柳风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刚才被人揍急了，现在酒醒了，火气又上来了。他看着那几个喝酒的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刮骨钢刀的劲儿：“笑什么笑？没见过有人在我跟前撒野的。怎么，不服气？”

那为首的壮汉挠了挠头，赔笑道：“误会，误会啊。少侠千万别往心里去，我们就是喝多了，瞎起哄。”

柳风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他今天倒霉透顶，先是被那小娘皮暗算，又被这帮人找茬，真是祸不单行。他自斟自饮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一股热气从胸口涌上来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。

“掌柜的！不好了！外面……外面有人闹事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柳风皱起眉头，扔下酒碗站了起来。

掌柜的脸色也变了变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是昨天跟咱们店里打了一架的那个……黑衣人！带着好几个……好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！把门口都堵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