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风坐在路旁的台阶上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看着眼前这条青石板路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镇子叫清风镇，名字听着挺文雅，可其实跟清风没什么关系，整天刮的都是土风，难闻得很。

他手里捏着柄断剑，剑鞘是歪的，好像是跟人打架打坏的。这剑本身倒是块好料，寒铁打造，剑刃透着冷光。柳风最近手头紧，就把剑卖了，换了个把子铜钱，够他在这镇上吃上三五天。不过今天，他看着肚子，估计得饿着走了。

旁边三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正围着一乐子看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脖子上挂着块碎玉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他指着柳风的方向，嘿嘿笑起来：“我说林子，你看那边那个，啧啧，细皮嫩肉的，看着就差不多货。”

林子是个矮胖子，虎背熊腰的，但脸上总带着笑，看着就挺和气。他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三，你小子又想干啥？他那根骨头，咱们可动不了。”

被叫老三的那个，是个高个儿，细皮嫩肉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，腰里别着把匕首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撇撇嘴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破碗，碗里瘪瘪的，就几粒米。

“大哥，你看，”老三把碗往柳风面前一递，眼睛瞟着他，“咱们就讨点吃的，他肯定有。”

林子瞪了他一眼：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别招惹这种硬茬。他手里那把剑，看着就不好惹。”说着，他意有所指地朝柳风手里的断剑点了点。

柳风把狗尾巴草扔了，站起身。他个子不高，也就一米七左右，身材还算匀称，但脸色有点发白，像是饿的。他皱着眉走到那三个人面前，没说话，就是盯着他们看。

“喂，你们三个，”柳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硬，“那碗米，还是滚远点。”

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愣：“嘿，小子，你要不要脸？我们只是想讨点吃的。”

“讨吃的？”柳风冷笑一声，“我看着不像是个讨饭的。倒像是来抢东西的。”

“哟呵，口气不小啊！”高个儿老三眼睛一横，“兄弟，你那把破剑看着挺唬人，不过在这儿，还是得让着我们。”

柳风把断剑往地上一放，剑尖刚好卡在老三的脚边。他没动，就看着老三，眼神挺平静，但生意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