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...又疼。我伸手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才没让自己直接栽倒。眼睛涩得厉害，但我不敢闭眼，生怕一闭眼，刚才那触手可及的恐惧就消失了。

那声音又来了，就在耳边，像砂纸磨着神经。"醒了？"是个男人，声音干裂得像被风刮过无数次的老树皮。我没回头，也懒得回头。

"醒了是醒了。"我扯着嗓子应道，嗓子同样干得冒烟，"问啥？"

"别紧张。"那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"这里...不算太坏。至少比你之前待的地方强。"

之前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记忆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破布口袋，沉甸甸的，捞不上任何有用的东西。我只记得刺眼的光，然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，还有...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现在这里虽然暗，但至少不是那种能让人发疯的绝对黑暗。

"你谁啊？"我问道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"这是哪里？"

"别问太多。"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，"你只知道，你困在这里了。这里是个特殊的地方，一个...监控场。每个屏幕都连接着一个世界，有的人在经营他们的梦，有的人在梦里杀人。"

监控场？梦境杀人？我皱着眉，努力想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。梦里杀人？那不是梦话吗？可那声音又无比认真，连我都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郑重。

"所以呢？"我还是没搞懂，"你想让我干啥？"

男人沉默了。脚步声也停了。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远处...似乎有水滴的声音，淅淅沥沥的，像雨打芭蕉，又像是虫鸣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才再次响起："你需要找到所有的监控行政官，摧毁他们。才能...离开这里。"

离开？我想离开早就离开了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。我盯着那块最近的屏幕——屏幕上是一个乱糟糟的房间，一个男人正对着镜头，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刀。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，对着镜头挠头，像是在直播淘宝贝。

"这...是他？"我指了指屏幕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"算是吧。"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，"他是在梦里杀人。有些人喜欢这种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