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睁眼就是战场，还带着一股子“老坛酸菜面”的勾人香味儿，林婉儿心里骂了一句，但骂完就发现嗓子有点干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整个喉咙都像被砂纸磨了一遍。

这身衣服……嗯，料子不错，就是有点紧绷，还硬邦邦的，像是刚从刑场上捡来的。袖子被塞得满满当当，上面还印着几朵歪瓜裂枣似的云彩，一看就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粗制滥造军队的行头。

“靠，”林婉儿小声嘀咕，手往旁边一摸，空的。不是，我怀里的小玩意儿呢？她下意识就要伸手往怀里掏，手刚碰到衣服内侧，就摸到了一个软乎乎、圆滚滚的东西，还带着点温热。

“嗯？”林婉儿愣了一下，低头看。一块破布包裹着小东西，从破布的缝隙里露出一截毛茸茸的耳朵尖。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破布，借着周围摇曳的火光一看，是个……小兔子？

毛色是有点脏的灰白色，一只眼闭着，另一只眼茫然地看着她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小爪子耷拉着，看起来冻得瑟瑟发抖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兔子？我什么时候捡到只小兔子的？记忆一片空白，脑子里除了浓重的硝烟味，就是一阵刺耳的嘈杂声，还有……嗯，兔子叫？

她低头，声音尽量压得又轻又柔：“喂，小家伙，你叫什么？” 小兔子没反应，就是打了个哆嗦。 “乖，不害怕，有我呢。”林婉儿手心里蹭了蹭，温度似乎能传递过去一点。她赶紧用自己那件还算干净的里衣撕了条布条，小心翼翼地把小兔子裹得更严实了些。这小东西，不知道是被炮弹掀飞的，还是冷箭射中了旁边人而自己跑出来的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林婉儿叹了口气，这兔子看着比她还可怜。她把兔子往自己怀里又揣了揣，感觉自己的体温好像能让这只小东西安心一点。“走，咱们回家。”

“回家？”小兔子眨了眨眼，然后噗嗤一声，竟然打了个小呼噜。

林婉儿：“……”得，有它是个伴儿。

她定了定神，开始打量四周。显然，她现在身处敌后，至少是某个被打散、被困在敌营里的残兵败将中间。远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，喊杀声和鬼哭狼嚎声断断续续传来，还有密集的箭矢呼啸声，像是在给这地狱般的场景伴奏。